把两版合同叠在一起看

合同改到第三版了。李律师问我：“你知道这版和上版差在哪几处吗？”

我知道个大概，但不敢说全部。手动翻，三十几页，翻到第五页眼睛就开始飘。

后来找到一个工具，叫 diff-pdf。它做的事很简单：把两份 PDF 叠在一起，算出哪里不一样。

我不是程序员，装它花了点时间。装完第一次跑，屏幕上开出一个窗口，左边一页右边一页，不同的地方用红框圈出来。

那一下很安静。我坐在那儿看着那几个红框，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翻页的样子有点笨。

这个工具是什么

diff-pdf，GitHub 上的开源项目，四千多颗星。用来看两份 PDF 的渲染结果有什么不同——字挪了、图换了、页边距变了，都能看出来。

它给三种用法：只判断“有没有不同”、输出一份标红的对比 PDF、或者开窗口自己看。

怎么用

Mac 上用 Homebrew 装：

brew install diff-pdf

然后最常用的两条：

# 开窗口，一页一页对着看
diff-pdf --view 旧版.pdf 新版.pdf

# 直接产出一份标红的对比文件，可以发给别人
diff-pdf --output-diff=差异.pdf 旧版.pdf 新版.pdf

不加参数、直接 diff-pdf a.pdf b.pdf，它什么都不打印，只用退出码告诉你结果：0 表示没有不同，1 表示有不同。

什么时候能用，什么时候不能

能用：改版对照、对方回签的合同、自己反复改的稿子。尤其是“我到底改了几处”这个问题。

不能用的：

• 它看得出差异，看不出意义。 红框告诉你这里变了，不会告诉你这处改动是否对我方不利。后半句仍然要人读。
• “没有差异”不等于“没问题”。 两份都错的合同，它会很诚实地告诉你：一模一样。
• 扫描件容易误报。 两边渲染细节不同，可能圈出一堆其实没改的地方。
• 公司电脑装不了。 Windows 那台什么都不能装，这工具只能在我自己的电脑上用。
• 项目 README 写得很坦白：不再积极开发，也不提供支持，“如果你不是开发者，这个工具大概不适合你”。我先替它把这句说了。

今天学到的

• 工具替我做的是“找不同”，不是“判断能不能签”。
• 命令行工具常常没有界面，它的答案藏在退出码里——这一点让我第一次意识到，程序的“说话方式”跟人不一样。
• 一个项目坦白说“不再维护”，反而是可信的信号；最怕的是没人管却装作很活跃。
• 我把三十页的对照，压缩成十分钟的阅读。省下的时间，应该花在那几处红框上。